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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国际玩笑》 日期:2007-10-31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国际玩笑》   来自小说《北京爷》改编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改编者:张露云

时间:春天或秋天的下午两点半钟
 

地点:北京某片区派出所办公室 

人物:马正——三十八岁 
老夏——四十五岁 
小杜——二十四岁 
小周——二十八岁 

        [ 舞台上:左中位置斜放了一张椅子和桌子,桌子底下有个保温 
瓶,桌上放着一个茶杯和电话机,桌子写斜前方有张椅子,这时 
老夏刚从外面办完事,夹着公文包快步从左侧门走进办公室。一进 
门,老夏走近桌子,随手把包放在了桌子上,因感觉口渴,便端起 
茶杯大口喝了起来,正喝得来劲,忽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,他差 
点被水给呛了,连忙放下了茶杯,清了清嗓子,拿起听筒 

老夏:“喂!哦!是张副局长啊,哎呀!您好!您好!有什么指示啊!(听 
对方说完)哦!好的,这件案子我们正在审问调查之中,根据报案 
人纳德的报警情况,我们会尽快把此案的事实真相查个水落石出, 
您放心!我想这案子很快就能查清。好的,再见!” 
        [话音刚落,只见小杜走进来,老夏放下电话,转身对小杜说 
“小杜啊,你来的正好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 
小杜:“哎呀!老夏你可回来了,我可没辙了。”(说完坐了下来) 
老夏:“怎麽了!别急!慢慢说,是不是马正这家伙特难对付?我正要跟 
你说这事呢。”(笑了笑) 
小杜:“幸亏您今天提前跟我打了招呼,我还真没遇上过这号人,简直是 
一北京侃爷。”(发着怨气) 
老夏:(笑了笑)“这才刚开始哪!怎麽,年轻人沉不住气了?我刚才接到 
上面的电话,上面挺重视这件案子的,催我们赶紧查。” 
小杜:“就因为是老外报的案?我们手里头还有好多要案没处理完呢,这 
可好,又催了。”(埋怨) 
老夏:“其它案子先放一放,回头再说,现眼下尽快的把这件案子快速的 
查清楚,好有个交代。” 
小杜:“还快速呢,我今儿这一早上算是瞎摆呼了。大清早我就去了马正 
的公司调查情况,据他公司里的人讲,他们这位马总是有那麽个德 
性,仗着自己会写点文章,作些诗,自以为是个诗人,所以喜欢有 
事没事的把要拿诺贝尔文学奖这类话常挂在嘴边儿上。” 
老夏:“这个情况很重要,起码能证明这件案子确实与他有关,哎!你从 
他本人口中都有些什么具体的了解。” 
小杜:“嗨!别提了,这小子,东拉西扯,天南海北地一通神侃,就是不 
说自个犯的事儿。我的脑子都给他整乱了。不行,我得先换换地方, 
透透气。得,您先另找一位高明的,也许还能问出个一二三来。” 
老夏:“也好!你辛苦了!这样吧,我来亲自审问他。剩下的你就没事了, 
先去休息一下再说吧。” 
小杜:“那感情好!我可真是感恩不尽啊!听说这小子头次进宫的时候, 
派头还挺大,闹得大伙还以为抓了位太子党,结果什麽也不是,好 
在没犯什麽大事儿给放了,我看这次可没那麽容易咯。” 
老夏:“这个马正个性狂妄,脑瓜机灵,肚里有点儿墨水,嘴快好惹事儿, 
我看,单凭硬来还不行,得软硬兼施。” 
小杜:“行!我这就把他带过来见您。” 
        [说完转身出门下场带人,老夏边思索边从荷包里掏出一包烟取出 
来一支,点上火慢慢抽着烟。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在喊叫,只听马正 
的声音从幕内喊到幕外。 
马正:“你们要把我带到哪儿去,凭什麽你们要关押我我怎麽啦?我犯什 
麽罪了,啊?我犯哪家法了?” 
        [只见小杜推了推马正上了场,二话没说,连推带拉的把马正带进 
了办公室。老夏见小杜带马正进来了,故抬起手向小杜挥了挥,示 
意他可以走了,小杜领会意思,但还是用眼瞪了马正一下,才转身 
出门下场。没等老夏开口,马正快速的环视了一下周围,对老夏说。 
“有水喝吗?我想要一杯水。”(说完自己坐了下来) 
        [老夏也没跟他计较,心想看他马正今天又要玩什麽花招。随手在 
抽屉盒里取出一个杯子给他倒了点儿水递了过去。谁知,马正接过 
水反而嚷嚷起来。 
“干吗?就让我喝这水?你们也太拿人不当回事儿了。我好歹也是 
首席执行官呢。” 
老夏:(看了看马正)“你想喝什麽水呀?” 
马正:(咧了咧嘴说)“怎麽着也得给我放点儿茶叶呀。” 
老夏:“好!给您沏壶茶行了吧。”(说完又转身从抽屉里拿了些茶叶放进 
他的杯里。) 
马正:(吹了吹上面飘着的茶叶,闻了闻茶香,喝了一口,舔舔嘴唇问道) 
“嗯,这茶叶不错。有烟吗?” 
老夏:“哟喝,还想抽烟?您以为进宾馆还是酒店了,当我服务员呢。” 
马正:“您是烟民吧,大概也知道这烟瘾犯了,没烟抽是多痛苦的一件事 
啊。好歹我们都属文化人,这人道主义总是要讲的嘛,更何况您是 
共产党员呢。” 
老夏:“得,不就是一支烟嘛,碍共产党什麽事,给你一支不就完了。”(说 
完从荷包里取了一支递上。) 
马正:(点着烟,抽了一口)您这人还有点儿意思,我们好象见过,喜欢 
诗吗?瞧您又替我沏茶,又给我上烟的,我也没什麽感激你的,咱 
们谈谈诗吧。” 
老夏:“谈诗?(冷笑一下)有你慢慢谈的时候,不过你一天不交待罪行, 
就在这儿呆一天,日子还长着呢,我可是有耐心,你要是觉得这儿 
呆着舒服就呆着吧。好歹告诉你一声,你的案子可不轻。” 
马正:“嘿!怎麽到我这儿就成案子了,我到底犯了什麽罪?你们就这样 
不依不饶的。这也不是文化大革命那会儿,说扣屎盆就扣屎盆啊。” 
老夏:“你不是文化人嘛,怎麽没一点儿智商?你想,我们没有一点儿根 
据,能把你带到这儿来?” 
马正:“那您的意思是我真的犯了什麽罪了?” 
老夏:“这话多新鲜啦,难不成我们请你对诗来了,没事逗闷子呢? 
马正:“那您说我到底犯了什麽罪了?” 
老夏:“问自个儿啊,你比谁都清楚,说好了,不定给你个宽大处理。说 
吧!” 
马正:“那让我好好想想!是不是前几个月欠了‘海上皇酒楼’的两千块 
饭钱没还,人家不高兴告了我一状?” 
老夏:“你装糊涂是吧?” 
马正:“不是这个!我说嘛,也不至于为这。我想起来了,前不久在胡同 
里跟一开奔弛车的打起来,我用蜂窝煤砸了他大奔,还当场送进了 
医院,现在可能出院了,找你们报案告我!肯定是这事。”(认真的) 
老夏:“你惹的事还真不少啊,我看人家早晚会来找你算帐。得,再给你 
一次机会,想清楚再说,我对你可是够有耐性的了。” 
马正:“难道你没看出来,我也是在认真的回答你所问的问题。” 
老夏:“可是你所回答的问题完全跟本案无关。” 
马正:“我可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真不知道自个儿的事儿。劳您帮忙 
给提个醒儿,兴许我还能想起来。” 
老夏:“那我问你,你认不认识一个名叫纳德从瑞士来的老外?” 
马正:“认识啊,在三里屯酒吧街‘泡吧’的时候认识的,怎麽了?” 
老夏:“你跟人家说你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,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可 
人家一转身对你作了一番仔细的调查,根本就没那麽回事儿。” 
马正:“嗨!我以为什麽事儿呢,就这事儿啊!” 
老夏:“这事儿还小啊!你知道你这案子归类属什麽吗?属涉外诈骗案, 
你最好是把前因后果坦白清楚。” 
马正:“我只是随便一说,他怎麽当了真了,还告我。为了洗清我不白之 
冤,我坦白。是那麽回事儿,其实我也不是有意的,反正吹牛不犯 
法。可无巧不成书,他们生产的夹心巧克力正要向中国打开市场, 
刚好想请一位中国知名人士当形象大使,可好,我这一吹,也属知 
名人士,这下他硬要我担任瑞士驻中国形象大使,我可是骑虎难下, 
没法儿,不管怎麽着,也算好事儿啊,只好硬着头皮先答应了,没 
想到他还要以我的名义搞宣传广告,要我的广告公司出面帮忙搞策 
划,这下玩笑开大了,一切都是他自找的。我呢,只好盼望着他不 
满意我写的策划书,改变主意。嘿!谁知道我瞎写的策划书,他还 
挺满意的,这下我唯一的办法只有躲。这不,好段日子没见,就出 
了这事。哎!也不知道这些个老外那麽认真劲儿,我有什麽办法。” 
老夏:“你倒供认不讳,没事撑了,骗人老外干什麽?” 
马正:“我就是想逗一下老外。跟他解解闷儿。拿他开开涮。这叫带洋鬼 
子进澡塘子,涮羊(洋)肉。”(大大咧咧的说) 
老夏:“解闷儿?还涮羊肉?嘿,有这麽解闷儿的吗?你这麽做的目的是 
什麽?” 
马正:“没什麽目的,我就想赌口气。凭什麽中国这麽历史悠久的文明古 
国,国际上不以中国诗人的名义,设一个文学大奖?屈原,你知道 
吧?《诗经》你知道吧?” 
老夏:“知道。你提他们干什麽?” 
马正:“《诗经》那是多精采的诗,《离骚》那是多伟大的诗。这些诗,公 
元前就出现了。再往下说汉乐府.唐诗.宋词,中国有多少有名的大 
诗人。为什麽不设个国际文学大奖?现在国际上公认的文学大奖, 
是诺贝尔文学奖。诺贝尔是写诗的吗?不是,他是研究炸药的。老 
外来不来就拿诺贝尔文学奖说事儿,好像中国人没有获得过诺贝尔 
文学奖,就没有大诗人似的。你说他们懂诗吗?哼,别把诺贝尔文 
学奖看得那麽神圣。没什麽了不起的,是不是?我今天就自封一个 
诺贝尔文学奖怎麽了?再者说诺贝尔是外国字母翻译过来的译音。 
我这个诺贝尔,跟他们的不是一回事儿。” 
老夏:“你这个诺贝尔是什麽意思?” 
马正:“我这是‘饿了掰耳’。饿了找不着吃的,摆弄耳朵玩。说快了就成 
了诺贝尔。” 
老夏:“我看你这纯粹是无理狡辩!‘饿了摆耳’?你开什麽国际玩笑?” 
马正:“您可别吓唬我,跟老外逗逗闷子,就开国际玩笑了?您也忒那我 
当回事儿了吧?我就一中国草民,说句玩笑话,有那麽大的影响力? 
我觉得这老外怎麽比我还气迷心呢。我说我是美国总统他二大爷, 
他也信吗?真是的。” 
老夏:“看来你的觉悟有点儿问题。怎麽能跟外国人随便打哈哈儿呢?” 
马正:“外国人怎麽了?不也是人嘛,不也是一个鼻子两眼睛吗?就他外 
国人比咱中国人高贵?” 
老夏:“得得,您打住吧。怎麽说着说着就变你有理了。我是说你的作法, 
会造成很坏的国际影响,知道吗? 
马正:“您老说我会造成国际影响,我真没那麽大影响力,这个叫什麽德 
的老外,丫挺的是不是告我骗了他?” 
老夏:“对。他说你骗了他,还说得挺严重的。” 
马正:“让丫挺的玩去吧!我骗他?您可别忘了,他可是跑到咱们家门口 
做买卖来了。我是在家门口没动地方。我怎麽会骗他呢?我是诗人, 
他是一个卖巧克力的。我们俩还说不好谁骗谁呢?他说我是骗子? 
说老实话,现在欧洲正闹疯牛病,我还怀疑他卖的夹心巧克力里的 
奶油是不是从疯牛身上挤出的奶做的呢!嘁。挤兑谁呢?别拿中国 
老百姓当傻子。你告诉这个叫什麽德的,中国人民早就站起来了, 
再也不是八国联军打北京那时候了。我说了句得诺贝尔文学奖就让 
他大动肝火,把我说成骗子,告了我一刁状。他也太狗眼看人低了。 
外国人在北京的多了。有几个像他这样的?北京是国际化大都市 
了,将来整个世界就是地球村了。外国人怎麽了?您别总拿外国人 
说事儿,将来都一个村子了,还有哪国人之别吗?哼。” 
老夏:“照你这麽说,你是不是做对了?把你叫到这儿来,太冤了是吧?” 
马正:“我可没这麽说。我要说我做对了,那不等于说您做错了吗?到了 
您这儿,您就是官,我就是民。您是鹰,我是兔。您是桥,我是河。 
您是……。” 
老夏:(拍起了桌子)“你贫不贫呀!哪儿那麽多废话呀?透着你会写诗是 
不是?(生气的说) 
        [正在这时小杜带进来一位警察上场 
小杜:“老夏,这位是公安分局的小周同志,(转身对小周说)这位就是我 
们的老夏同志。”(作了一下介绍) 
小周:“老夏同志您好,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。是这样,我刚刚接到一份局 
里通知,材料我都带来了,请您仔细看看。” 
        [说完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材料递给了老夏。老夏接过材料 
正准备看,小杜连忙走近老夏,轻轻地在老夏耳边嘀咕了几句,话 
间,偷偷看了一下坐在一旁的马正。 
老夏:“我知道了。”(看了一眼马正点点头说) 
小周:“哦!你们先忙,材料你们可以留着慢慢看,我还有点儿事儿要办 
呢,那我先走了。”(笑了笑说) 
老夏:“谢谢您这麽辛苦大老远儿跑一趟,真是不好意思啊!” 
小周:“没什麽!这是我应该做的。那不打扰了!我先走,再见!”(也向 
小杜打了一下招呼) 
 . 杜:“再见!”(目送小周出门,热情的打着招呼) 
        [送走了小周,老夏又拿着材料仔细地看了看。只听见疑惑了半天 
的马正终于忍不住了,大声的嚷嚷道。 
马正:“你们忙,我就不忙吗?我是首席执行官,公司一大摊子事儿还等 
着我呢。”(拧着眉毛说) 
小杜:“别提你那首席执行官了,小心闪了舌头。(笑道)在这儿呆烦了是 
不是?那咱们换个地方。” 
马正:“你们想把我发配到哪儿去?”(不太明白) 
小杜:“新疆有个地方,怎麽样?你去不去?”(晒笑道) 
马正:“新疆?我上那儿去干吗?” 
小杜:“你以为让你到那儿旅游观光呢?那儿有个劳改农场,怎麽样?到 
那儿啃几年窝头,比在这儿呆着舒服吧?” 
马正:“什麽?让我去劳改?我被判了吗?啊?你们这是迫害,天大的迫 
害!”(几乎要蹦起来,冲着小杜大声嚷道。) 
小杜:“您不是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吗?国际名人啦,到联合国告我们去 
吧!” 
马正:“我……,我当然要告,我要起诉!我要向国际法庭起诉!”(吼道) 
小杜:“唷,你的本事是大。还要到国际法庭起诉?嘁,国际法庭的门冲 
哪儿开,你知道吗?去告吧,我给你出路费,什麽时候走呀?”(忍 
不住笑起来) 
        [老夏看马正被气得发抖,有点儿不落忍了,看了小杜一眼,说道: 
老夏:“得了,别让他起急了。你再逗他几句,他得疯。”(说着拿出重新 
写的处理材料,递给马正) 
马正:“干吗?这是什麽?(愣了一下) 
老夏:“签个字吧。” 
马正:“签字?你们真想把我发配到新疆呀?”(气急败坏地) 
小杜:(笑道)“甭那麽冲动,看看那上面写的是什麽,再瞪眼珠子。” 
        [马正拿起材料将信将疑的认真看,大声读道。 
马正:“经调查,马正涉外诈骗案情况如下:纳德在报警时,有意言过其 
实。由于是涉外案子,所以当局采取特别重视。经再次询问纳德本 
人,方知纳德谎报了案情。(边看边笑)此案虽有期骗之嫌,但离犯 
罪事实还远,据纳德本人交待,也并未受到任何经济上的损失。马 
正因说大话,造成不良影响,但属批评教育类,不能立案。经过批 
评教育,马正态度较端正,经研究决定可不再追究。哈哈!你们不 
是发配我呀!”(高兴地叫道) 
老夏:“你呀,还是首席执行官呢,真要判你那是检察院和法院的事儿。 
派出所有着种权力吗?你怎麽连这点儿常识都不懂呢?”(啼笑皆 
非道) 
马正:(兴奋地说)“这麽说你们刚才是……?啊,我可以回家了,我自由 
啦!对吗?” 

小杜:(打趣道)“不回家,你愿意在这儿呆下去也行。” 
马正:“别介,我可不想在这儿跟你们起腻。”(憨笑道) 
老夏:“下次可别再吹牛胯骨了。多耽误事儿啊!” 
马正:“我是爱吹牛的人吗?我说的是实事儿。等着吧,等我真获诺贝尔 
文学奖那天,你们就知道我不是吹牛了。(说完分别握了握老夏和 
小杜的手高兴地说)再见了!哦!不,我希望还是不要再见的好, 
你们说是不是?” 
        [听完马正的话,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 
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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