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 人 不 做 “ 女 人 ”
作 者 : 张露 云
时 间 : 秋 冬 季 的 一 个早 晨
地 点 : 林 芬 家
人 物 : 林 芬 : 三 十 八 岁
小米 : 二 十 八 岁(保姆)
阿威 : 三 十 二 岁(小米前夫)
[一大早小米在林家打扫屋子,轻手轻脚生怕惊醒了熟睡的林芬.打扫完屋
子,小米提垃圾出门倒,可回屋时发现门被风吹关上了,这一下可急坏了小
米,推了推门,摸摸口袋里没带钥匙,又不敢按门铃,冬天的冷风吹得小米
浑身颤抖.这时屋里的林芬正好睡醒,从睡房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出来,习
惯的走到客厅一角摆放饮用水的地方,顺手拿了杯子倒了一杯水喝,喝到
一半,忽然想起了小米,便叫小米.]
芬 : 小米!(没有人答应)小米你在哪?(四处看看,又叫了几声,
这时屋外的小米听见了喊声连忙应声道.)
米 : 我在这儿!在门外!(冷得发抖地说.芬得知小米在门外,跑
去赶快打开门,只看到小米冷得可怜,就赶紧给她找来衣
服穿,又倒了一杯开水给她喝,还一边心疼的责怪一直打
着喷嚏的小米.)
芬 : 你怎么会在外面站着?站了多久了?怎麽也不按门铃呀!瞧
你!都冻坏了!
米 : 我起来打扫屋子,想把垃圾提出去倒了,谁知道外面风太
大,把门给关上了,你这几天忙得没睡好觉, 眼睛都熬红
了,今天正好是周末,可以多睡一会儿,所以……
芬 : 傻丫头!唉!现在像你这样善解人意又体贴入微人真是难
找.可就是苦了你了.
米 : 林芬姐要不是你肯收留我,我现在天天还得在商贸大世界
门口蹲着卖塑料盆呢,你对我这么好,我这又算得了什麽.
姐只求你一点,我干不好千万别迁就,不习惯我你就辞我.
芬 : 小米怎麽会呢,这个家就你我两个人,我从来就没想过把
你当外人.在以前,许多保姆都跟了主人一辈子,成了主人
生命中最亲近的人,相依为命,一辈子也没分开.
米 : 林芬姐!
芬 : 我们都经历过生活挫折,更加明白生活的艰辛.我整天忙
于公司的事,忙得因此丢失了自己的丈夫,好不容易摆脱
了那段让我心痛的日子,但在忙乱不堪的日子中幸亏遇到
了你,是你帮我理顺了我的生活,细心照料我,陪我渡过了
最难熬的时光.
米 : 林芬姐,你千万别这麽说!是我命好,能碰上像你这样的好
心人,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!(说完有反胃想呕吐
感,预吐又止,林芬发现米不舒服,关心地问)
芬 : 怎麽了,哪里不舒服?是不是刚才在外面冻感冒了?
米 :(有所掩饰地)没事儿!我一会儿就好了!哦!林芬姐早餐做
好了,在厨房里,你赶快去吃吧!我已经吃过了.
芬 : 那你不要紧吧!
米 : 不要紧的,放心吧!
芬 : 那好,我先去梳洗一下.如果再有不舒服的话,你一定要及
时告诉我!哦!昨天我看到一本好书,特地买回来送给你,
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.(从包里拿出来递给米说)给!拿去
看看吧!
米 : (感动地)林芬姐谢谢你!(欣喜地接过来看)真是本好书!
芬 : 喜欢就好,拿去慢慢看吧!(说完转身洗刷去了)
(客厅里只剩下小米坐在沙发上看书,看了一会儿,突然一
股恶心感往上涌想吐,欲吐又止,显得很难受.)
威 :(找寻,确认地方,终于按响门铃.)
芬 : 小米,你去看看是谁!帮我招呼一下我一会儿就来!
米 : 哎!来了!(跑去开门)
威 : 小米!
米 : 是你?
威 : 总算找到你了,原来你在这儿!
米 : 找我?找我干什麽?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,你还是赶
紧走吧!(边说边想关门)
威 :(抵着门不让关)难道你就那麽绝情!别关!你先听我说,小
米!小米!别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,更何况我们……
米 : 好了好了!别喊!你不是说你有事儿吗?快说吧,到底是什
麽事!
威 : 小米,你先让我进去,我真的找你有事!
米 : 不行!有事你就快说,不然我真的要关门了.
(两人说话惊动了里屋的林芬)
芬 : 小米!是谁呀!(说着走了出来,发现有人站在门口)你是…
威 : 哦!我是小米的丈夫,哦!不!是前夫!是来找小米的.
芬 : 哦!原来是找小米的!那进来说吧,外面风大!
米 : 林芬姐他……!我……!
威 : 哦!谢谢!我叫阿威,是来找小米有点儿事.
芬 : 哦!即然你们有事,就坐下说话吧.小米!我还有些文件需
要料理,你们聊!
米 : 林芬姐我……!他……!
芬 :(轻声安慰道)没事儿!有事叫我!(说完进屋去了)
威 :(环视了一下房子说)你现在住的这屋挺不错的嘛!看来日
子过得很好啊!哎!她是不是挺有钱的?
米 : 你现在已经进来了,有事快说吧!我还有活儿要干呢.
威 : 瞧!急什麽呀!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!唷!小米,几个月不见
你可是变漂亮了,我都快认不出你了!
米 : 你!你可是一点儿没变!还是那麽无赖!
威 : 你嫌我没关系,不过总算是夫妻一场.好吧!跟你说正经的,
最近我手头有点儿紧,想找你借几个钱救救急,赶明儿有
了钱还你.
米 : 什麽?借钱给你!那不等于肉包子打狗吗?我刚来干活儿,
没钱!你找别人借吧!
威 :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,你想一句没钱就把我给打发了是
吧?我看没那麽容易!
米 : 你生烂赌,家都被你赌没了,你还不死心,还要借钱去赌,
你这样下去……!
威 : 好了!好了!我来这里可不是想听你教训的,干脆点儿,你
把钱借给我,我就立即走人,怎麽样?
米 : 我真的没钱!就算我有钱也不会借给你这种人.
威 : 好!看来你是不打算帮我了?行!你今天不借,我就不走了.
米 : 你!好吧!你说,你到底要借多少钱?
威 : 别紧张,不多!就两千块!
米 : 什麽!两千块!我没这麽多钱!我哪来那麽多钱给你呀.
威 : 我看,你还是一点没变,还是那麽死脑筋不开窍!你就不会
想想别的办法?
米 : 别的办法?
威 : 是啊,我给你出个主意!你让她给你先预支一点儿钱,不就
全解决了吗?
米 : 阿威!你不要太过份了!这是不可能的!
威 : 有什麽不可能的,只要你去告诉她你有急用,他一定会……
米 : 我不会那样做的,你死了那条心吧!
威 :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,你是借还是不借?
米 : 不借!要钱没有,要命有一条!
威 : 你!好啊!我看你今天是活得不耐烦了!(正要举手打小米,
这时被林芬看见)
芬 : 住手!不许打人!你想干什麽?
米 : (委屈地哭了)林芬姐!
芬 : 小米别怕!到底是怎麽回事?告诉我!
米 : 他!他是来要钱的!
威 : 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儿,跟你没关系.
芬 : 两口子的事儿?你刚才不是介绍,说是小米的前夫吗?那证
明你们已经离婚了,难道不是吗?在法律上你们的婚约已
经完全解除,事实上她跟你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.你来
找她,我只是出于礼貌,看在小米的面子才请你进来,可你
想在我家动手打人,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你无权这样
对待小米!请你出去!
威 : 好!我不跟你说,小米!你跟我出来!(拉小米)
米 : 我不出去!林芬姐!我跟他没什麽好说的!
芬 : 你都听见了!小米跟你没什麽好说的,请你马上从我家滚
出去!这是我的家,你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!
威 : 好!我走!小米算你狠!你们给我记着!哼!
米 :(见威出去了,赶快去关门,转身痛哭)滚……!林芬姐!(吐
得更凶了)
芬 : 小米你怎麽了?小米你这是?是不是怀孕了?啊?
米 : 林芬姐!我!我该怎麽办?
芬 : 你怀的是他的孩子?(米点了点头)多久了?
米 : 快!快三个月了!
芬 : 你怎麽不早点告诉我!难道你就不为自己的将来考虑吗?
米 : 林芬姐,我想把孩子生下来,孩子是无辜的!以后我也不打
算再结婚了,无论将来有多艰苦,我都会把孩子带大,抚养
成人!
芬 : 小米你可真糊涂!你想这孩子能生吗?如果说你的婚姻是
个错误的话,那麽你生这孩子就等于是错上加错!这孩子
生下来就没有父亲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,得不到家庭的温
暖,他的童年会快乐吗?他的身心会健康吗?
米 : 可我不想失去这个孩子!我已经一无所有了,只有这孩子
才会带给我唯一活下去的勇气.我……
芬 : 小米你太自私了!你是在拿这可怜的孩子跟你一起苦熬人
生,做你不幸婚姻的牺牲品!什么一无所有?什麽活下去的
勇气?这些都是鬼话!都不是理由!难道一个不值得你爱的
男人,就让你变得如此的懦弱?小米你要知道,女人的力量
和女人的办法都是被男人逼出来的,女人不能只为了男人
而活着,失去男人并不等于失去了一切.你还年轻,日子还
很长,短暂的不幸只是你人生路上的一场恶梦,醒来一切
都会随之拥有的,并不象你想像的那样无望可盼.拿出勇
气来,长痛不如短痛!你应该早点做出决定,否则就来不及
了!
米 : 林芬姐!我……!让我好好想想!
芬 : 小米别再忧豫了!你想,我们抛开其它不说,假如你把这孩
子生下来,如果被阿威知道的话,他会不会利用这个孩子
的存在,随时找理由威逼你,那将来的麻烦就会更大啦!倒
不如同他斩断一切瓜葛与恩恩怨怨,重新开始一段真正属
于你自己的生活.在将来的日子里,我会帮助你面对所有
的困难,你要是相信我,认为我说的没错的话,那就马上,
最好是今天就做出决定.
米 : 林芬姐!我明白了!是我糊涂!我相信你!
芬 : 那好,我们现在就去医院!你一定要自己想清楚!
米 : 林芬姐,我已经想清楚了,一切听你的!
芬 : 绝不后悔?
米 : 绝不后悔!
芬 : 好!那我们走吧!哎!小米你听!
米 : 什麽?林芬姐!
芬 : 你听!外面的风好象停了!哎!小米你看!太阳出来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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